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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而立,四十不惑。
至今我没弄懂何为不惑。可是因为不想承认自己四十的到来而意欲回避?
说到这里,我要讲个自己的故事。
去年到长沙办事,坐完长途转公交,车上人很多,我投过两元硬币后就倚着车座站稳,和我一同站立着的还有一位长相可爱的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及至我俩旁边的一个座位空了,小姑娘却没坐下,而是甜甜地喊了我一声“阿姨,您坐!”这声“阿姨”把我的心猛一拧紧,我老成阿姨了呢?怔忡之间我回过神来,对着小姑娘充满谢意的一笑:谢谢!您坐吧。“阿姨,我还有一站就下了,还是您坐吧。”小姑娘依然回我一个甜甜的笑。
打这以后,“阿姨”这个词汇就成了我心中的一个结。打这以后,我的身上像被贴了“阿姨”的标签,不论是几岁的孩童还是二十多岁的年青人,都会统称我阿姨。口里我答应得很是愉悦,心里却犯了嘀咕:我真有这么老吗?
对着镜子照照,翻看黑发中隐藏的几丝白发,终于明白自己真的不再年轻,虽然面颊仍有两朵红晕,但却无可避免的到了做阿姨的年龄。
四十岁的躯体已然无法改变,然却可以改变自己的心态。所好,四十的我心态在晃然震动后已经坦然,喜怒哀乐于我来说波动已经不大。
趋于这样的心理,纵然年老之人喊我阿姨,我亦能坦然接受了。
四十岁美丽的容颜已经不在,久经风霜的这张脸的眼角上已然盛开了两朵金丝菊,不笑的时候,菊花不显山露水,这一笑起来,菊花的金丝会盘综错节汇集成道道的川字而流泻面盘。照照镜子,自己逗自己笑起来,觉得这两朵菊实在标志极了!对照自己金秋的生日,再看看这旁逸斜出的菊,想来今生注定与菊有缘。于是不敢在脸上擅自涂粉,怕的是粉涂多了,只是粉饰太平,就怕“人笑我不笑,粉会往下掉”。
再看看脸上的斑点,星罗密布。而这双憔悴的眼是众醒捧月的对象,在凋谢的青春里做着某种思想。
四十岁的女人不由得不思想,在此籍着四十岁的年岁写下女人们四十岁的心语。
四十岁的女人把自己定位在沉稳,庄重,注重修行。
四十岁的女人不管厨艺精到与否,总喜欢系上围裙、抄把铲勺在厨房里烹饪家人喜欢吃的菜肴。
四十岁的女人把家拾掇得井然有序,雅兴来了还会到街上花店买些鲜花回来插在花瓶里,花香了一屋子。
四十岁的女人喜欢督促老公勤换衣服、勤刮胡子、勤洗澡,喜欢给老公买合身的衣服,换得 “要知家中妻,丈夫身上衣”的赞誉。
四十岁的女人懂得了贤孝,不再与公婆小姑争吵,总以兼容的姿态面对人情冷暖。
四十岁的女人把孩子成绩的好坏看得很重,传统思想“诸事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已经根深蒂固。孩子读好书,意味着将来能够过上好日子,孩子出息了,做母亲的就是成功的母亲。 孟母三迁就是这个道理。
四十岁的女人着装不再轻飘,不再小店里淘,而是各个专卖店、商场里挑选高贵典雅的衣服,穿上与之配伍的高跟鞋,穿出气质、穿出成熟,穿出与众不同的味道。
四十岁的女人喜欢拍照。喜欢把自己的照片博客上传,她知道青春已经委顿,若不抓紧青春的尾巴,这尾巴自也凋落。
四十岁的女人把照片上传博客并不是为的要大家欣赏,她只是把自己残存的青春保留在日志里,保留在自己营造的心情里,旁人品论是非长短已经无关紧要。
假如四十岁的女人还有爱情,那是生活的滋润,那是和老公一路走过来的美满婚姻。其实四十岁女人的爱情已经死去,是被青春埋葬掉的。
四十岁的女人对于亲情已越发浓郁,会伴随成熟疯长起来。
四十岁的女人倘若事业有成,会逐渐削减对事业的热情,而把精力转移到了对家人的关怀上。
四十岁的女人只想过平淡的日子,爱老公、爱孩子、爱家人,这爱是温和的,从容的。
四十岁的女人是春风中的竹,夏日里的兰,秋风中的菊,冬雪里梅。不艳丽,但却平实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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