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陈晓旭——就是那个演林黛玉的女演员,出家了。”
“知道。”
“法号是什么‘妙真’。”
“嗨,他们是名利双收了,就想通了,就收山了呗。”
这是昨天早上的公车问答,俺在106路电车上听到的。发话者是一位中年妇人,高挑个,白净脸,衣着利落,北京话,健谈。签话者是一位中年男子,五短身材,头发凌乱,神态猥琐。听起来像是街坊或者同事,但一定不是从事同一工种的同事。但他们却有着“共同语言”:都知道、而且是深度了解陈晓旭遁入空门这一极八卦、极有时效性的新闻。
女:“哦,他们想通了,你还没想通啊,都四十多了,四十而不惑啊。”
男:“我这是咋的了,越来越迷乎。”
女:“可不是,该干的不干,不该干的愣干,可不是迷乎着吗。”
男:“……”
俩人还真行,从娱乐新闻说到人生哲学,随意转换,自由表达。真让俺对草根们敬畏不已。
这两个中年草根其实就是在发表口头博客,把公车当成了一个BBS,不自觉地做了一回小众传播实践。
俺在想,所谓的大众、小众如何分别?公车的小众文化圈,就在这个小众传播场里形成。问答者是明示,是命题提出者,是议程设置者。旁听如我者,是默许者,默默有闻者,是典型的受众。在公车这个狭窄的流动的时空里,大家构成了一种文化传播关系,一个随机话语体系。这样的传播,当然是小得够小的小众传播,窄得够窄的窄众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