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2008年6月4日一大早,子君望着田头大场上堆积如山的麦把,不觉一阵心酸:“几千年来,我们的祖先就是这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才生生息息繁衍至今,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我的父母自从分田到户,为了让我上好学,几乎没让我做过重体力活,父母喊腰酸腿疼的时候,我还不怎么理解。这个夏收季节我终于体验了农耕生活,体谅了父母的苦衷。”
“子君,快去瞧瞧大兵在哪儿?”父亲的叫唤打断了子君的思绪。家家户户的麦子收割上来了,都要用小老虎脱粒机打下来。生产队时留下了三台小老虎脱粒机、两台手扶的柴油拖拉机和一台打水的电动机,前天村民小组长让家家户户去抓阄了,34人家子君家捻了15号。谁家的麦把上大场了可以先打,有人家人多势众,一哄而上,一天就收割完毕,将小老虎脱粒机抢到手就先下手为强,将几亩田的麦子脱粒了。势单力薄的人家只能望天收,好不容易将麦子堆到大场上,可能就下雨了,只得用塑料薄膜盖起来,待天晴了再打。有时为了争夺小老虎脱粒机,户与户之间经常吵嘴,甚至大打出手。
大兵是谁?子君庄上的义务机工,比子君还大两岁,智力有点差,从小没上过学,身高有一米七五,力气很大,天天跟在机工后面,对各种机器了如指掌。谁家用机了,他就主动帮忙校机、开机,起早贪黑从不叫累。子君在庄子上转了一圈,终于在村东头三叔家找到了满身油污的大兵。大兵瞧见子君说:“他家快了,叫你爸妈来抬机。”过了一会儿,子君与父母一同带来了扁担绳子等机。机一停,大兵就将手扶拖拉机开到了子君家场头。在三叔的帮助下,四个人将笨重的小老虎抬到了大场上。大兵麻利地上三角带、皮带,加柴油、机油,父亲钉下木桩固定好,他就用摇把将机开起来了。
开始打把了,母亲负责站机,子君负责捧把子、拖草,父亲负责用飘掀理麦子。机轮滚滚、机声隆隆,麦把在机上快速地翻转着,麦子如雨点般地撒落在机下,不时地有麦子飞落到脸上,扎得人生疼。两个小时下来,大场四周的把子渐渐地矮了,麦子堆放得高了,麦草撒落在田地里如小山一样。这时奶奶送来了小中,一大盆稀饭和半篮子烧饼、油条。大家停机吃小中,然后继续大干,到中午的时候,一田的麦子全部脱粒结束。
中午,一家三口美美地饱餐一顿,有几天前烧好的梅干菜烧肉、煨骨头汤------下午父亲将一大堆2000多斤麦子全部用飘掀迎风扬干净,铺在大场上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