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6月4日傍晚,几个月的劳动成果堆在了大场上,父母用塑料薄膜封了个严严实实,再用农具压住,防止下雨和露水。晚饭后,母亲不放心,拖上气急败坏的父亲,带上被子、席子到大场上打地铺看麦子,子君一人在家守门,因为有人家晒在大场上的粮食被盗过。
6月5日一大早,是子君农忙放假的最后一天,还在睡梦中的子君被母亲叫醒。这时旭日东升,霞光万道,真是“老天帮忙好做事”,一家三口来到了田头的大场上,拿掉铺在麦堆上的农机具和草把,揭开满是露水的塑料薄膜,将麦子平铺在大场上,又将麦草捆扎起来晒在田里。烈日炎炎下,麦子、麦草收缩得很快,颜色由浅入深,午餐后一家三口将草、麦翻了一遍。晚上就重复昨天的故事,继续堆麦收草打地铺睡觉留守。
第二天下午,子君早早地下了班,就忙碌开了,一家三人口用三担箩筐将麦子一担担地从百米之外的大场挑回家,放在房间里用窝折围起来。时间还早就用装过化肥的蛇皮袋装了12袋近1000斤小麦,用绳子绑结实由子君与母亲用板车往粮管所送。路高低不平,好不容易上了石籽路,已经是气喘吁吁,稍微休息了一会,见路上送粮的人熙熙攘攘,就又赶路,到了镇上,只见送粮的队伍已经排了100多米长。到了傍晚时分,子君才与母亲进了粮管所的大门,正好见到了熟人刚刚送粮结束,将6个巴斗抢过来将袋中的小麦倒下来。此时此刻,粮管所大院里面人头攒动,有的人家的麦子嫌潮还晒在地上,有的人家麦子嫌脏还在用风车风。母亲眼明手快,请来粮管所验粮员划价。这家伙是个死人头,很难缠,他用手捧了一把瞧了瞧,又用工具磨了十多粒说:“还算干净,就是有点潮,再晒个把太阳吧。”说完就要走,母亲拉住不放说:“已经晒了三个太阳了。”子君连忙递烟打招呼,那家伙才勉强划了价,但扣了水份。母亲拿着划价单,将巴斗一下下搬上磅秤。秤过后就扛到仓库里,取一根筹子。总算顺利,送完了粮,就拿着单子到窗口结账,全部交了农业税、乡统筹和村提留。扬州这地方以吃米饭为主,只要留三四百斤小麦在家,过年过节和平时换干面蒸馒头、点心,做烧饼、面条、面鱼吃。
2006年6月6日子君又陪母亲送了一次粮,取回了300多块钱的余粮钱,顺便买了两袋化肥带回家,还要付耕田、打水工钱,买农药治虫,所剩无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