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下旬,子君站在后门口,满眼望去,100多亩的良田水汪汪的一片,只有绿草覆盖的田埂露出水面。阳光照在水面上,亮晶晶得,偶尔小鸟点水,激起层层浪花,青蛙、田鸡也来凑热闹,将清水搅浑。
该栽秧了,秧池田里面的秧苗已经是绿油油地一片了。母亲早早地从草堆上理出了十几把秧草,准备拨秧了。夏日的早晨,天才放亮,知了在鸣叫,蛙声一片,母亲将子君叫起来,吃了一碗捞饭与两个饨鸡蛋,就端着小板凳,拿着秧草下田了。到了大场边的秧田里,到处是拨秧的人们。子君将小板凳放在自家秧田的一墒头,卷起裤子,脱下拖鞋,弯下腰双手齐上,一口气拨了十几捆秧。秧田中水不深,淤泥却不浅,子君将小板凳放下,刚坐下就突然下陷,还好板凳面子露出了水面。进入了正常作业,子君一把一把将秧苗拨下,在水中清洗掉根部的淤泥,露出雪白的秧根,用草捆扎好,放在身后。拨着拨着,腰酸了、手累了、脚麻了,水中的蚊子、小虫钉在了小腿上、胳膊上,痒得要命,用手一抓就是一条红杠,咬过的地方还一个个红点子。
两小时后,旭日东升,天光大亮,子君母子俩已经拨下五趟秧。父亲带来了扁担粪箕,将秧苗一捆捆垒在粪箕里面,保持平衡,然后直腰上肩,从高低不平的田埂上一摇二摆地上了电灌槽,一口气挑到了自家的责任田埂上,再均匀地撒在水田中。父亲肩宽背厚,喜欢挑重担子,五六担就将田中的秧苗一扫而光。
父子俩继续在秧田中拨秧,母亲就到责任田里搏风激浪了。母亲喜欢单打独斗,不与左邻右舍换工。别人家亲友来帮忙,七八人在田中打会战,半天就将几亩田撂倒了,白茫茫的水田变成了绿油油的一片。别人家是横着栽,母亲是竖着插秧。每当此时父亲总是怨声载道,让父子俩陪罪,帮她拨秧挑秧。人家半天结束战斗,再还工,母亲要三天才能将家中的秧田栽完。
秧栽完了,标志着一年一度的四夏大忙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