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中秋
后天就是中秋节了。中秋佳节,万家团圆,谁不期盼。唯有我,每逢佳节来临,总似被人揭开多年未愈的伤疤,心在隐隐作痛。
六年前中秋节的前一天上午,父亲匆匆去小镇买菜,为我们全家回去团圆做准备。可是上苍无眼,恶梦由此而生。在他回家的路上,一辆超载超速的农用卡车让他倒在血泊之中,当我赶到医院时,只见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当我和朋友将他从担架上抬上CT台时,不敢想像这就是我的父亲,在手术单上签字的手哆嗦不已,大脑一片空白。手术进行了八个多小时,医生告诉我,父亲的伤势太重,估计醒来的希望已经微乎其微。
次日晚上,一轮明月挂在天空,皎洁的月光伴着我在病房外的操场上独自徘徊。此时此刻,孤苦无助的我只能在默默祈求上苍,我不敢有什么奢想,只求能保佑可怜的父亲能够活着,即便是伤是残,哪怕是痴是傻。
父亲在重症病房里,一直那样默默地晕睡着,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从不相信宿命的我,打听到一个算命先生的住址,或许他会给我指点一条为父亲求生的路。然而,大师给我的,同样是我最不愿意听到的结果。
两个月后,久卧病床的父亲肺部感染,医生让我准备后事。虽然早已知道会有这一天,但在真正来临的时刻,一贯坚强的我,再也难抑噙在眼中两个多月的泪水。我拐弯抹角地把将要发生的一切告诉母亲,善良的母亲不我睡着之后,独自在父亲的病榻前偷偷哭泣。母亲的哭泣声,在撕扯着我的心,她哪里知道,他的儿子何曾睡着,他的儿子已心如刀绞。
奇迹终究没能发生。父亲在不知不觉之中,踏上了天国之路,不知道他在前往另一个世界的路上,伤口是否疼痛,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每年的中秋佳节,你的妻儿期盼你的灵魂能够回到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