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恩庆大哥,一路走好!
傍晚接到江都的嫂子电话,我们的陈恩庆大哥于10月30日突发心肌梗塞仙去了,我埋怨嫂子说怎么也应该早告诉一声,扬州还有六、七个老同学。怎么也应该去向老团支书——我们敬爱的恩庆大哥告个别。嫂子说:“一直忙这个事,到今天才稍稍安定下来,不想麻烦大家,所以等安定了才打的电话” 。我说:“国庆后我们还通了电话,我通报了北京同学聚会的情况,并向他问好,不是蛮好的吗?”她说:“月初体检,他高压180,就应该留下挂挂水,认知就这么走了,边一句话也没有留下来。”
听到这个噩耗,我心中真不是滋味,忙于给同学打电话,可不是空号、关机、就是家中无人,拨出十个接通两个,听到这消息的都扼腕叹息。
刚解放一年多的1950年,扬中初一四个班在苏北招200名新生,报考的可有一千几。我们初一丙班就有江都仙女庙、宜陵、大桥及其它县的约十名同学,他们年龄比城区的同学大一些,男生都住在自省楼,而陈恩庆比我们高一头,已经十七岁了。他是班上不多团员中的一个,担任初一团支部的支书,他真像大哥哥一样,显得比我们都成熟与懂事。扬中老师并不包办,班级与年级许多活动如蓝球比赛、捐献飞机大炮,出墙报等等都是几个团员领着大家干的。
半年后羊巷市中并入,又招了三个春季班,升入初二我们有十一个斑了。我们年龄偏小点的同学,坐在教室前面,与他们大个子的住校生来往不多,但知道他们生活十分艰苦,每月七元的伙食每周才能改善一次吃上肉。几个星期回江都,近30里路来回全是步行。后来学校用城墙砖在后面(现教育局南) 建了三排教室。1952年学生会竞选,陈恩庆是初中部同学一致推选的后选人。结果高中范承柞(曾任驻阿大使、毛主席的翻译)当选主席,陈恩庆当选副主席,领着我们开展了许多生动活泼的活动。
1953年当海军干校来招干时,他又带头报名,我们斑有六人穿上了军装,预科结业,我们有二人分到海军一航校,他则到大连一海校(舰艇学院)学轮机。 1956年9月,他作为海军分队的一员进驻天坛集训,十一将在天安门受阅。我也考入某军校,九月的一个星期天,我们三个军人与几个考入清华北大等院校的大学生及中专毕业分在北京工作的同班同学计十人,有八人在开安门前欢聚一堂,我们为他能接受毛主席的检阅而高兴。后来他毕业分在南海舰队工作。文革时从某运输船政委岗位上复员(后改转业)回扬。在船厂当车间主任,后为任政工科长。与爱人两地分居多年,休息天才能骑车回江都。
2001年我们在扬州附近的同学聚会,2002年扬中百年校庆,他早早地从江都赶来,看望拜会恩师,探视身体不好的同学,并带头为患脑溢血经济困难的同学李珏生捐款,使同学临终前也感觉到了同窗之谊。而熟悉的当年同窗有几位高坐在主席台上,会后又被人拉去宴请,我们要他去找找,他怎么也不肯去。
2006年扬中1956届同学高中毕业50周年,一起参军的战友也来聚会。几年前他到北京旅游时一同参军的某李姓将军还专门上去看望他们夫妇。为了更好地陪伴他们,他更是在宾馆与他们同住了三天,北京来的同学很感动,说:“真不愧为我们的老大哥”。此后有两年我们在扬同学也没聚会,都是七十多的人了,身体不是很好,有的还为儿孙忙。我想等外地同学回来再聚吧,我们靠得近,有的是机会。谁知上天不给这样的机会,还是老话“见一次就少了一次”。
一年半中我的战友有两人都是突发心梗,匆匆而走的。同班同学算算走了近六分之一,算上女同学丧偶的有十多人了,看来老年人,特别是心脑血管有问题的,还是不能大意,感到不适就要就医。像他这样走得虽这样突然,一点没有磨着家人,自己也只有短暂的痛苦,也是一种解脱,是为他人着想的最好归宿,像他那样去见马克思也是一种幸福。
恩庆大哥,一路走好!
雪地鸿爪 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