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下午。
干净得像没有云彩的天空。安静得像故乡的土地。美丽得像美女的脸庞。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赞美这个下午,因为我不曾想到一个下午竟然这样的迷人。不是春天的暧昧,不是夏天的暴躁,也不是冬天的冷漠——它就像心里的那个美丽的少女,停泊在一个时间、一个地点,永远清晰,也永远是遥远的。
下午从安静的午睡中清醒过来,因为不要匆忙地赶去上班,可以坐在家里发一下呆,一个安静的下午竟然是这样的。窗面是清澈的阳光,像苇岸文字一样的有质感,绝对没有矫情和虚浮,就是清纯的目光一样的阳光。
有这样一个下午,静静地坐着,看看自己想看的书,想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或者就是什么都不做都是幸福的。小的时候像这样的下午最有些不安,一个周末结束了,作业还没有完全写好,不去玩吧觉得明天又要辛苦地上学了,不写作业吧看看天一会儿就黑了,明天总是要交差的吧。
就这样下午还是要带着不安去玩耍,看看那些熟悉的草木,那些浅浅的河流,我们的玩也不过就是这样的内容,草木野物就是玩具。等到天擦黑了回到家,已经没有精力再写作业了,于是就鼓励自己明天早上可以早点起来做完作业。(第二天早上所在的地点一般是在路上一阵胡乱的抄写)
现在,没有任何负担地坐在一个下午里。可以干任何事情,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不做事情也可以成为生活的一种状态。
这样的下午真是安静。想想以前整日的忙碌,究竟得到什么的话,这样的下午是多么的充实,因为忙碌的时候总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想做什么。忙碌而无主地生活了许多年,在一个下午思考这样的问题,对生活也并没有抱怨,只是莞尔一笑——毕竟过去已经是现实的,无法否定。
很多人觉得过去可以成为一种借鉴,这恐怕也是不可能的。过去已经是过去了,未来却永远是未知的。用已经成为已知的过去去测量毫无根据的未来就太辛苦而且有些伤气力。好比昨天喝多了酒,今天早上起来一定要反省并暗自下决心明天一定不再喝,并且按照妻子列举的喝酒的若干条意见来执行,大概也是和自己较真和为难——当又举起杯子我们常常又鼓励自己,明天一定不再贪杯了吧。
所以,只有现在是真实的。
像这样一个下午,我们显得有些无助地坐在某个地方,这时候的时候我们是最幸福、最真实,因为我们可以确信地告诉自己一点——这个下午,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