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看到陈水扁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高呼口号的时候,我感到很滑稽。滑稽得就像第一次吃芥末,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陈水扁的这一场景让我想起另外一个人,这个人戴着手铐的时候也高喊过口号,她喊的是“革命无罪,造反有理”,这个人我不说,想大家也会知道,她就是几十年前曾经风云一时的人物——江青,只不过江青戴手铐是被迫的,而阿扁却是主动要求的,以便彰显“迫害”的色彩。
江青在被判处死刑的时候高呼“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口号,仿佛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一个美好的理想——“革命”,而她本人则是革命的牺牲品。乍听起来,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革命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的仁人志士无数若干,名垂青史。可是揭开江青的这层画皮,我们可以看到一个肮脏而又无耻的灵魂。这张画皮掩盖不了江青妄想篡党夺权的狼子野心,这在她违反中央纪律,私自将许多编造的个人经历兜售给美国记者维克特而最终成就的《红都女皇》中表露无遗,江青在文革中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自己的政治野心。所以老人家说:“江青有野心,她是想让王洪文做委员长,自己做党的主席。”可是江青戴上手铐的时候,仍忘不了表演做秀一番,真不亏在是旧上海十里洋场跑过码头、见过世面的。
陈水扁虽然不是演员出身,但有着相对于演员来说毫不逊色的演技和天赋。陈水扁当然知道,他这位台湾以前的“元首”面临着牢狱之灾,进班房同样要脱光衣服,撅起屁股,撑开肛门进行例行检查,这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如何遮羞?那只能借助于“台独”和“民主”的名义了,喊口号、绝食均是如此。但是,事实胜于雄辩。陈水扁在台湾当政八年,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法大肆敛财,据统计,数额达九千万美元之巨,如果量刑可获刑三十年。可陈水扁却将这一典型的因贪污而导致的司法刑事案件与政治挂上钩,让人家以为他是为台独和民主牺牲了自己。陈水扁口口声声说,将这笔钱存入外国银行,乃是为建立“台湾国”作准备,这真是有些欺世盗名了。如果说是“政治迫害”,那么陈水扁洗钱案的曝光并不是在马英九当政之后,而是在民进党当政的时候由瑞士印行抖落出来,而且几年前就有人起诉陈水扁的老婆了,那时国民党处于在野党地位,真不知道迫害陈水扁的人是谁了。再说,既然是为了建立“台湾国”。那么陈水扁从民进党主席任上退下来发后,蔡文英接替的时候,民进党经费告缺,陈水扁为什么不将那笔钱拿出来以解燃眉之急?陈水扁被司法审判乃是咎由自取,他却将台独和民主自由拿过来垫背,亦可见由这种贪欲膨胀的政客口里喊出的所谓独立、自由和民主是什么样的货色了。
陈水扁在台湾当政八年,台湾的经济一直不景气,而在此期间,原来在人均GDP方面落后于台湾的韩国却后来居上,超越了台湾,这显露出陈水扁和民进党执政能力的欠缺,这应该归因于陈水扁和民进党在很大程度上滥用和误读了民主。民主的根本目的是为了社会经济的发展与进步,而从民进党执政八年的历史看,它只是一个热衷于街头政治、选举政治、集会政治的政党,它在鼓动群众、引导舆论方面很擅长,陈水扁的第二个任期就是靠在最后关头上演两颗子弹的苦肉计而蒙蔽民众得来的;可是在治理社会、发展经济方面却是毫无建树。为了夺取政权而夺取政权,将过程当作了目的,显然是本末倒置了。至于掌握政权后怎么办?除了不断地为台独造势、严重恶化两岸关系外,一无所能,一无所长。许多时候被包括美国在内的国际社会视为麻烦制造者。可以说,这是一种不成熟或者扭曲了的民主,之所以出现这种不成熟和扭曲的情况,应该与人的素质有很大的关系,与对于民主的认识有很大的关系。在有的人看来,民主,就是为所欲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像当年中国文革中的所谓“大民主”和现在泰国的反对派占领总理府以及在陈云林访问台湾期间民进党不顾主流民意而诉诸暴力一样。民主社会,应该是一个理性社会,一个法律至上的社会,一个可以合理表达诉求的社会,一个有着良好的沟通与协商机制的社会。如果不懂得这些,民主便只能发生异化,也才会发生像陈水扁这样的贪污案。
民主,是人类美好的理想和目标,陈水扁因贪污案事发,而被诉诸司法审判,却居然喊出了“台湾民主万岁”的口号,就像当年江青高喊“革命无罪,造反有理”一样,实在是亵渎和玷污了“民主”与“革命”这样神圣的字眼。其实,在陈水扁眼中的民主和在江青眼中的革命,只不过是像“护舒宝”一样,需要的时候拿一块用一下,用过了便扔到洗手间的废篓子里面去了。一个流氓,强奸了女人,竟还要说以爱情的名义,真是不知道人世间还有“羞耻”二字了。之所以如此,说到底,陈水扁和江青一样,都是政客罢了。政客和政治家的区别就在于政客追求的是个人利益最大化,政治家追求的是理想;政客注重的是表演,政治家注重的是作为;政客没有人格,政治家将人格看得无比重要,如此等等。但台湾社会还是进步了,将一个贪污的卸任“元首”交与司法审判,不管怎么说,都体现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彰显了法律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