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俐本来与崔致远并无任何的关系,一个是当代中国享誉海内外的著名影星,一个是唐代韩国的诗人,也没有听说过巩俐有兴趣对崔致远作过什么研究,或者想在关于崔致的影视中扮演什么角色。但最近我发现巩俐和崔致远之间有关系了,这个关系的发生就在于巩俐加入了新加坡国籍,而崔致远也是古代加入外国国籍者。当然,古代加入外国国籍的手续的形式与现在是有区别的,没有史料记载崔致远进行过像巩俐那样的宣誓。但可以根据史料进行推理。史料记载崔致远为朝鲜新罗时期诗人,字孤云或海云,王京(今韩国庆州)沙梁部人。869年来中国学习,5年后进士及第,877年任宣州溧水县尉。881年任淮南节度使从事。后唐僖宗授都统巡官承务郎侍御史内供奉职。884年以唐使身份归国。用现在的规则进行判断,崔致远在中国考取进士并做官可以视为加入了中国国籍。比如美籍华人赵小兰在内阁中担任部长,如果只有绿卡是绝对不行的,必须具有美国国籍。
但是巩俐和崔致远加入外国国籍所引起的反响是不一样的,巩俐加入新加坡国籍后遭到了许多人的批评和反对,据“搜狐”所作的调查,反对者占40%,甚至有的人骂巩俐是叛国者,是汉奸、卖国贼;而从古至今,还没有听说过谁就崔致远在中国考取功名并为官一事骂过崔致远,更没有韩国人骂他是韩奸和卖国贼。中韩两国都将崔致远作为中韩两国人民的友好使者而加以颂扬和纪念。崔致远的故乡庆州和他曾为官五年的扬州也结为了友好城市。
在加入新加坡国籍一事上为什么会有人骂巩俐呢?这其实是狭隘的民族主义在作怪。在奥运会期间,有一个很著名的“圣人”,因为郎平率领美国队参加比赛,便发表了惊世骇论,说看到郎平带领美国队打中国队就觉得很不舒服,因此连奥运会的比赛也不愿意看了。从表面上看,这样的言论好像非常地爱国,其实不然,这是一种落后于时代潮流的民族观和全球观,也就是前面所说的,是狭隘的民族主义在作怪。狭隘的民族主义往往不能用一种平等的眼光去考量民族关系和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有一种盲目的自负、自傲和自闭心理。自己的东西,总是世界上最好的;自己拥有的,就应该为我独占。崔致远在中国为官,那是因为中国是上邦,所以是我们的光荣,韩国教练金昶伯率领中国女子曲棍球队打败韩国队,那是顺理成章的,这也是我们的光荣;而中国的名人巩俐加入新加坡国籍,则是我们的耻辱,郎平带领中美国女子排球队打败中国队也是我们的耻辱。
狭隘的民族主义是一种非常有害的东西,民族利己主义、大国沙文主义、霸权主义等等的衍生都与此相关。比如希特勒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就是基于对于本民族地位的错误判断,认为日尔曼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日本为数不少的政要坚持参拜供奉着战犯亡灵的靖国神社,也是基于盲目自大的理念而漠视人类所应该共同信奉的普世价值观。中国近代史上的义和团被西太后利用来“杀洋人,灭洋教”,也是狭隘的民族主义的反映。还有我们有的邻国所实行的封闭政策和采取的极端措施。等等。
改革开放以来的中国正在不断地融入国际社会,为实现和谐世界的目标而努力,但狭隘的民族主义只会对此产生消极的作用,产生负面的作用。试想,如果将巩俐当作汉奸和卖国贼,那么新加坡是一个华人为主的社会,那里的华人都是早年移居国外的中国人的后代,新加坡岂不成了汉奸和卖国贼后代的国家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国际笑话。中华民族要真正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就应该以平等、宽容、包容的眼光去看待世界上所有的民族,既看到自己的长处,也要看到其他民族的长处,更要看到自己的不足之处,形成一种理性的、成熟的民族主义,我们的国家和民族才会有所进步,才会有更大的作为。
当然,反对巩俐加入新加坡国籍者中不乏巩俐的“粉丝”,正所谓“爱之愈深,恨之愈切”,巩俐和张艺谋一起为中国电影的革新作出了重要的贡献。鲜明的色彩、简练的对白,传神的肢体语言都让人耳目一新。而且巩俐不同于以往的美女演员,体现了一种现代气质,她的那两颗比较大的门牙也很有女人的风味,所以巩俐深受影迷们的喜欢。这一点上我们应该学一学美国人的心态和胸怀。许多美国人非常喜欢前总统肯尼迪的夫人杰奎琳,但杰奎琳后来嫁给希腊船王移居希腊后仍然喜欢她。喜爱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尊重她的选择。
再说,巩俐加入新加坡国籍,纯属个人的自由,只要她的行为没有伤害到别人和社会,她就有这样的自由,就像奥巴马小时候梦想做总统、河秀莉选择变性、汤加丽喜欢拍摄人体艺术照一样,都属于私生活范畴,对于别人的私生活,其他人是没有什么权利干涉并说三道四的。